纪念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三中全会二十周年而作
今凭吊“文化大革命四十年祭”重登此文以飨读者
新 婚 夜
(中篇小说)
一
我的丈夫张世千调在省城博物馆工作。青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子里电器具总公司董事长“刘浑水”为照顾我,任命我为公司驻省城办事处当主任。一日,他在手机里呼到我,告诉我说村长丑余纯和葛胖嫂生的女儿小霞子大学毕业回乡了,村里决定让她在省城办事处给我当秘书,要我回村里一趟,就便把小霞子接来长沙。
我也正想回家里看看。
一提起丑余纯和葛胖嫂,我就想起我的新婚之夜……
二
结婚的那天晚上,我被安排到渠道上去守水。在一起守水的是全荷叶塘生产队的男女劳动力,一段一段的负责分守,防止水渗漏掉和被别的生产队里偷去水。我和葛胖嫂还有军属嫂子玉姐三人被安排守住渠道的中段部位,约两里路距离的样儿。
这是突然又是必须冒出来的紧急事儿。中午,全队的社员们为张世千和我举行了婚礼,十分热闹。那时的婚礼仪式很独特,就是做做敬祝活动和跳忠字舞。我分发完了刘指导员为我们弄来的几斤指标糖粒儿,少了,就裁一点小红纸片包裹了桂枝儿代替喜糖,大家都嚼得津津有味。这时,青山大队革命委员会来人通知,说公社分配今晚让荷叶塘生产队抽水灌塘,时间从今晚八点到明早八点。
老天好久没下过雨了,每日里那讨厌的太阳偏偏张开饕餮血红大口煎熬大地,如火烧如荼毒。双抢过后,塘里的水都快用完了。幸喜公社早几年修了一个大机埠,把涟水河里的水抽上三百多米的高山,修了条渠道引水到各个大队和生产队。荷叶塘生产队要抽来水,从机埠到队里至少十七、八里的渠道,弯弯绕绕途经无数个生产小队。晚稻的收成全靠渠道里分配的这点水了。我的新郎公张世千说:刘指导员,队里劳力少,我也去守水。
这让刘指导员为难了,说你们新婚……
我说:我也去!我心里在揣摩着算了算,男劳力一个整晚十二分工,妇女六折,也可挣七分二厘。这么一晚,我这新家庭就挣了将近两个工分了。听说上年队里每个工值四角八分三厘钱,这么说今晚将有一元的收入,还可分到粮食指标等啥的。……我一个从四川大巴山逃出来讨米的十七、八岁的叫花子,能有一个安身之地,已是很不错的了。
洞房里合卺的那事,有明晚后晚后后晚哩!我想我的新郎张世千肯定也是这么想的。我俩真算是双双一对,想到一块儿去了。